再見,臭狗

今天跟父親一起送走了老家的愛犬「臭狗」;說得明白一點,就是送到獸醫那邊,打一針讓它解脫。

臭狗是一隻馬爾濟斯犬,雖然從小就因為純種的關係,身體有一些缺陷,而且為了養在家裡容易照顧,所以從來沒有留過一般參加比賽用的那種拖地長毛(這似乎是我家養過的狗的共通特性;現在養的黃金獵犬Oreo毛也是短的)。

不過它小小的白色身體、配上排成三角形的黑色明亮雙眼和鼻子,仍然不失為一條可愛的小狗。

雖然它的脾氣不好,客人來了會以跟體型不成比例的汪汪叫聲,吵得被關進浴室裡去,不過還是非常堅持的盡著它身為狗的責任。

臭狗出生的年份不詳,不過估計到今年應該是12或13歲;從去年開始,它因為身體老化的關係,行動逐漸不太方便、原本黑亮的眼睛也變得渾濁,走路常常撞到東西、或是無緣無故跌倒;最近幾個月甚至無法自己進食,必須讓人餵弄爛的食物和營養劑,大多數時候都只是躺著不動。

根據獸醫的說法,臭狗還有老年癡呆的現象,而且它的退化狀況顯然不可能再復原;於是辛苦照顧了臭狗一段時間的父親決定,不如讓它早點解脫。原本獸醫的說法,是只要幾天不予以餵食就行了,不過父親不願意用這樣的方式,寧可花錢請獸醫打一針。

下定決心之後,我和父親把狗帶到獸醫院,獸醫告訴我可以到兩條街以外的地方,幫臭狗買一點金紙送行;雖然這只是讓主人心裡舒坦一點的儀式,不過我還是願意花這點舉手之勞。金紙店很快就走到了,但回程我卻越走越慢;這是遲早要解決的事情,這樣做不會改變什麼,但我的雙腳卻願意多給它幾分鐘時間。

最後還是走到了獸醫院,跟獸醫說好不看最後一幕的父親已經等在門口。我把東西放下,摸摸似乎已經有知覺的臭狗,心裡跟它說了些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的話,然後跟父親一起離開。

回家的路上,我和父親先是靜靜的走著,然後說好回家不要告訴母親太多細節。到家之後也不再談這件事情,只是聊聊最近的事情、聊聊公司、討論該要求新的中東客戶用L/C還是T/T付款等等;父親一邊把剩下的狗飼料、狗耳朵清潔藥、棉花棒等東西包了一大包,讓我帶回家給Oreo用。

養寵物本來就得面對生老病死,而且是壓縮在人生的幾分之一裡發生;享受過了它們陪在我們身邊的快樂之後,也得為它們料理後事。當然,狗對人來說必然是特別的,它們感情豐富、與我們之間也有更多的肌膚接觸,和可以用垃圾桶來處理的小東西不一樣、帶來的感觸或悲傷當然也更多。

由我們決定寵物的生命什麼時候終止,也許有些不公平;但這時候我們已經無法定義殘忍或仁慈,只能希望這樣對我們也好、對它也好。

很抱歉,我們做了這樣的決定;再見,臭狗,願你安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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