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為卿狂

流年似乎有點小小不利;大事沒有,奇怪的小事倒有一堆。遠一點的事情就不談了,近的是我沒去咬蘋果一口,但倒是被蘋果咬了一口;我沒去咬狗,但倒是被狗咬了一口。

這咬我的狗當然不會是我家人大笨狗大呆、虛有其表繡花枕頭的Oreo老兄;而是對面隔壁的隔壁鄰居搬走了卻遺棄、因而被對面鄰居好心收養的一條黑色台灣土狗。

Naïve Oreo in the riverside park

沒有犯案的狗照片,拿其他無辜狗的資料照片頂替。

話說早上出門的時候,發現門口Oreo慣常標記的那根路燈桿上,用鐵鍊綁著一條黑狗,於是我也發揮慣常的愛心,伸出拳頭讓黑狗聞聞、然後摸摸它的頭表示友善。之後將我的小50機車拖出來,準備到工作室上班;此時只覺得右小腿肚一痛一麻,有一種被5.56口徑子彈貫穿的感覺。回頭一看,半分鐘前被我摸頭示好的黑狗,才剛剛把嘴巴鬆開。

牙已入肉、木已成舟,我只好拖著最近多災多難的右腳走到對面門口,問對面老闆娘;「請問你們家狗最近有沒有 中樂透 打過針?」

老闆娘苦著臉,把「鄰居搬走了,卻……」的故事講了一遍,強調「那隻其實也不是我們的狗啦……」;於是我也不強人所難,跨上機車到工作室去。去的路上傷口慢慢痛了起來、周圍肌肉也有強直的現象,心裡不由得想著「老子一世英明,難道這下子真的就栽在流浪狗嘴上?」一邊想著,似乎嘴角開始流起口水、視線開始模糊。

「這樣不行吧?被大家知道我得了狂犬病就糗了。」(內心旁白:「不過好像也蠻炫的就是。」XD)

到了工作室,把背包交給助手,連剛煮好的咖啡也沒來得及喝,就自己往醫院掛急診去。進了急診室,醫師照例要量血壓、問有無藥物過敏之類的問題,問完之後就走了。

從醫師走後到等待叫號這段時間,我心裡其實有點不安。一方面不安的是,急診室多的是呼天搶地的家屬和頭破血流的患者,而我只是個傷口加起來沒有一個銅板大、嚴格說來只是被狗啃了一口的傢伙,也來掛急診會不會太浪費社會資源了點?

(那些吸毒或飆車之後被抓到的明星,常常說的也是「抱歉浪費了社會資源」,其實我只是往自己臉上貼金而已。)

另一方面不安的是,我在想浪費社會資源的事,是不是對自己太嚴格了點;說不定過了十秒鐘之後,咕咚一聲倒在地上神遊警幻、或是跑到街上抱著人家小腿亂啃的就是我,而不是那些頭破血流的兄弟。所以,趕快把我治好也是很重要的;想到這裡,心情不禁輕鬆了點。

不過,這時候覺得小腿的痛感和僵硬逐漸開始往上蔓延到了大腿。不會吧,如果再一直往上的話,就可以拿我去做iPhone保護殼,得找亞斯藍來吹口臭氣才有救了。

醫師終於處理完其他人,輪到我了。我坐下來,把前情提要講了一遍(除了「抱歉浪費社會資源」的部份);醫師看看傷口,交代小醫師蹲在地上幫我消毒(可惜醫師都是男的)、開藥、打針在一分鐘之內完成,讓我同時享受到急診室的尊榮禮遇和處理效率。

雖說如此,我還是有點擔心我的小腿肌肉、以及這延誤了的二十分鐘會不會有什麼不良影響,例如會以為自己是狗、看到水會怕、或是抱人家的大腿之類的。

或許是感受到了我默默的疑慮,頭髮斑白的醫師抬起頭,看著我的眼睛緩緩說道:

「台灣,是沒有狂犬病的。」

最好是啦,汪。

Medication for dog bites

醫生開的抗生素和止痛藥,希望有用。X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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