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問題的藝術

一位朋友透過即時傳訊問我:「(某個軟體名稱)畫漸層的功能簡單用嗎?」
我說:「算是吧。如果你知道怎麼用的話‥‥。」
朋友:「答得好‥‥。」
我說:「得看你說的『簡單用』是什麼意思。畫漸層有幾個步驟,基本上不困難;但如果你以前沒用過的話,可能要花點腦筋才想得出來怎麼弄。」
朋友:「‥‥‥」
說實在話,我覺得我沒說錯,但我也知道這不是他要的答案;我想他會期待我說「簡單」,於是接下來就問「那怎麼用,教一下吧」。

但我有一個毛病,就是不喜歡回答模稜兩可的問題、或是條件不清楚的問題;因為我不喜歡浪費時間拐彎抹角。如果問的是「漸層怎麼做」,雖然透過文字即時傳訊教軟體,是另外一種麻煩事(不信就試試看:-P),但看在朋友份上,也許我會快速講解一下;義務我盡到,懂不懂在你。
但如果問的是「簡不簡單」,我想是得不到好答案的。如果我是軟體高手,即使對我很簡單,對你也並不一定很簡單;如果我是軟體低手,我當然覺得很難、而且恐怕也沒辦法教你。
除非發問的人是不懂事的小朋友,否則如果要得到滿意的答案,好好規劃問題的問法是自己應盡的義務。每個人的聰明才智都有限境,所以都會有需要問問題的時候;天底下真的沒有笨問題、只有問得笨的問題(這位朋友:如果你在看這篇文章的話,我不是在說你,只是拿這個例子來引申而已,不要見怪:-))。
「一加一等於多少?」:這不是個笨問題,只是比較直接;如果問的是大人,要不是數學學得不理想,就是在問哲學問題。
「一加一等於二嗎?」:這也不是笨問題,至少問的人先做了功課,只是想找人確認自己的想法。
「一加一為什麼不等於三?」:這個問題就高明了,無論問的人或答的人都可以動動腦筋;這是我喜歡的問題類型。
「一加一等於二難不難?」:這要看是對誰而言了,不會有肯定的答案。
「一加一等於二,對吧?」:這要看你問的態度;如果態度不好,這個問題不僅看不起我、也看不起你自己。
如果您看過小弟所寫的討論板規,對於上面寫的這些大概不會覺得太奇怪;也不會怪罪我為什麼會詳細回答討論板上的某些問題、對某些問題卻不太熱心。
如果想讓問題得到好的答案,無論是在討論板上、或是請教Google大神,都必須遵循那裡的規則或語法,究竟問問題是有求於人,自行其是可能會事半功倍。也許等哪一天,沒有脾氣、沒有原則問題的電腦再聰明一點,我們就可以去問「你怎麼知道一加一等於二,豬頭?」。
(後記:這篇文章我本來想命名為「沒有笨問題,只有問題笨」;但怕這個其實對事不對人的標題傷了人,所以改成現在的名字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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