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人的出版史/誰製造最多「垃圾書」?

日本朋友uedada在網站上發表了〈新書再循環的自相矛盾〉()兩篇文章,提到了日本人的另類回收書籍方式;而今天我也正好整理了一部份書架,隨便就挑出了幾十本半新不舊的電腦書。

我在2013年初出版了《一個人的出版史》一書,講述從十多年前以紙本雜誌編輯身分開始研究數位出版,一直到經營數位出版公司「潑墨書房」的歷程;其中記錄了許多的個人經驗、心得、以及對未來出版形式的看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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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實在話,電腦書也許可以說是資訊時代最令人意外的垃圾。過去「無紙辦公室」是人們的理想,結果人人都能做的「桌上出版」讓這個理想完全破功。

跟其他的出版品相較,電腦書的壽命之短,大概只遜於報紙和八卦雜誌;更慘的是,八卦雜誌丟在路邊也許還有人會撿來看,過氣的電腦書可能大家連瞄都不想瞄一眼。

市面上有許多並不好用、卻又不得不用的軟體,再加上許多設計軟體的人太聰明,把我們這些使用者也想得太聰明,所以軟體操作起來不是找不到功能、就是得憑猜測。

普遍的現象是:

越多人用的軟體,相關的書就越多;越難用的軟體,書也越多。

但遺憾的是,這兩者往往是同一件事、也是非常「甜蜜」的矛盾;這個矛盾不僅能帶動軟體產品的銷售,還能帶動包括出版者、作者、譯者、讀者、教師、學生、電腦用戶、證照考試、紙廠、資源回收者的龐大食物鏈,形成一種位於軟體之外、叫做「產業」或「生態系」的東西。

產品難用?越難用越有人靠這個吃飯哩。

然而,可能只因為軟體改了0.1版,就註定了成千上萬本相關書藉的命運。電腦書不像文學作品;文學作品即使不能萬世留芳,也許多年之後還能在舊書店的塵封角落裡找到知音。

電腦書的價值,只在內容講的是新東西,或是二十年之後小媳婦熬成婆,晉身為考古史料的時候;一旦過氣,連束之高閣大概都有人會覺得是浪費空間。

即使是會在車站垃圾桶裡撿雜誌,然後擺地攤來賣的日本人,如果撿到的是Windows 95的書,大概也只會搖搖頭把它放回去吧。也許每個人家裡都會有幾本像是Word 97或是Flash 2.0之類的書,不想要的時候除了丟掉還能做什麼呢?

這類書籍舊書店似乎是不收的,辦個跳蚤市場來交換大概也換不出個所以然,送到偏遠地區給小朋友希望他們別嫌棄。

幸好現在有「廢紙回收廠」這種地方,為這些短命的電腦書籍、發行量號稱好幾萬份,但實際上只賣了一小部份的雜誌提供了一些去處,否則如果這些電腦書都是砍樹來印的,那這些需要大量書籍來幫襯的產品,造的罪孽可就不小了。

假設是這樣的話,造孽最大的軟體又是哪個呢?

如果這些淘汰極快、壽命極短的參考書,往後能以電子書形式呈現和銷售,是不是能對環境有些幫助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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